我虚假的笔写不出我cp的真
 
 

[银河英雄传说][赤金赤]字里行间(一)

*可能有双璧倾向

*我也不知道到底算是赤金还是金赤因为我都吃

*莫名其妙地强行让这些人生活在现代日本的小说家paro


当吉尔菲艾斯站在这座有些老旧的公寓门前的时候,他终于得以将自己繁芜的思绪稍加整理,同时感叹道自己大约永远不会忘记这三天发生的事情。


他才正式成为编辑不到三个月,就碰上这种难以收拾的局面——年迈的格林美尔斯豪简老师由于急病住院不得不中止连载,因此产生的空缺自然要由身为他的负责人的吉尔菲艾斯来填上。原本吉尔菲艾斯并非完全束手无策,在他任职的这三个月以及之前在编辑部实习的半年之间,也是积累了一些人脉的。可是由于事出突然,距离下个月的截稿日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得到的回答大致不出以下几种:

“不好意思,这个月我没有档期。不瞒您说,我自己的截稿日都快赶不上了。”

“哎,虽然我也很想多发一些稿件,但是一周之内实在是……”

“这个嘛,一定要写也不是不可以,但既然是加急稿件,你们这边也会拿出相应的诚意吧?”

不巧的是吉尔菲艾斯并没有什么诚意可以拿出来,这个月杂志的预算有很大一部分都花在之前举办的新人小说大奖赛上了。

他揉揉眉心,划掉了手账上的最后一个名字。时值月中,其他的同事都在享受着一个月之间宝贵的悠闲时间,只有他一个人在为填不上空缺而长吁短叹。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抬头看见长相俊美的青年作家站在他的桌前,两只异色的眼睛里浮现着一贯难以捉摸的笑意,手中拿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

罗严塔尔是《黄金树》的签约作者,经常在编辑部借用独立房间用来写作。比起自己家里,他似乎更中意在这里写作,以至于编辑部的冰箱里永远都放着一瓶属于他的威士忌。

“罗严塔尔老师。”吉尔菲艾斯接过他手中的杯子,还来不及表达谢意,先向他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但对方无情地摇了摇头:“我下个星期要跟女朋友去轻井泽避暑。”

“您可以在旅馆里写。”

“不是每个情人都像您一样,可以忍受和对方独处的时候对方还在工作的。还是说您想陪我一起去度这个假呢?”罗严塔尔停了停,在句尾又加了一句:“如果是米达麦亚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米达麦亚老师下周要陪他夫人过结婚纪念日。”吉尔菲艾斯绝望地回答道,他甚至无暇指出这不过是个无聊至极的玩笑。

罗严塔尔同情地耸耸肩,留下一句“您可以看看上个月新人赛的稿件,说不准天上就掉馅饼了呢。”就离开了。


虽然罗严塔尔的说法极为不严肃,吉尔菲艾斯还是决定接受他的建议。这个比赛的稿件原本不归他负责,所以直到评出优胜他也没有看过一篇,不过要借来阅读还是很容易的。最终斩获魁首的那位年轻小说家已经在杂志上展开连载了,因此吉尔菲艾斯跳过那篇稿件,开始翻阅其他几篇进入了最终评选,却没能摘下桂冠的稿子。

一篇标题叫做《与伟大者》的小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是一篇描写青春期的少年对于父亲的叛逆心理的作品,不过其特别之处在于小说的主角在青春期到来之前便失去了父亲,因此整篇作品是以主角对已经不在人世的父亲的独白的形式展开的。作者将十分有限的具体情节揉碎了,巧妙地溶在情感澎湃的独白之中,但整篇文章充满了魄力,没有半句令人生厌的过度抒情。

再接着读下去,父亲的形象渐渐模糊了,化作了一个象征着世间一切权威与伟人的符号,以承受正处于人生的盛夏的主角苛烈的激情与挑战。吉尔菲艾斯可以窥见作者心中蕴含着一种饱满而灼热的精神能量,如岩浆一般从主角的口中倾泻而下,在字里行间肆意流淌。

不过,这篇小说最终落选的原因也很容易推测:其中充满了不加矫饰的不羁、可以称之为自负的自信、以及对于权威的蔑视,当然会引起身为权威的评委的反感。但是这毋庸置疑是一篇不俗的作品,事实上,吉尔菲艾斯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深深地勾起了好奇心,迫切地想知道作者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翻回稿件的开头,看见作者那一栏上写着莱因哈特·冯·缪杰尔,下一分钟他就身处主编办公室了。


“是篇好文章,可惜情节方面太单薄了。”米可贝尔加先生毫不留情地指出。

吉尔菲艾斯对这样的批评早有预料,他答道:“我们现在缺少的并不是擅长情节设置的作者。说到底,我们不是推理悬疑杂志,本来就不需要靠特别新颖或者曲折的情节取胜。”

“话虽如此,但真正优秀的作者是不能有短板的。”

“我觉得他有这个潜力。”吉尔菲艾斯无法反驳,语气软了下来。

“潜力嘛,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潜力。不过像他这种过于自信的作者,我想会很难驾驭吧。”米可贝尔加先生哗哗地翻着那篇稿子,显得不甚满意。

“但是,这种自信是不是暗示着与之相应的实力呢?”

“的确,在无名的新人时代就摆出这样一副态度的人,不是天才就是疯子吧。吉尔菲艾斯,这个人的才能就值得你下这么大赌注吗?”

吉尔菲艾斯闻言心中一沉,这个圈子从来不缺妄自尊大的疯子,主编这是要他负起责任的意思。但他还是点点头道:“我好像除此以外别无选择了。”

主编从他那半月形的金丝边眼镜上抬起了眼神,盯着吉尔菲艾斯看了半分钟,看得他心里直发毛。万幸,最终他还是说:“那就祝你好运吧,吉尔菲艾斯编辑。”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的吉尔菲艾斯感觉有些飘然,刚才几分钟之内的发生的事情令他没什么真实感,好像不是他自己干出来的事似的。事实上,这的确不是一向办事稳妥的吉尔菲艾斯的作风。包括接下来拨通那位作者的电话号码,完成今天余下的杂务,回家吃饭睡觉,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都像是做梦一样,脑海里填满了那篇令他入迷的稿件和它神秘的作者。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的心情才终于沉淀下来,意识到像他这样没多少从业经验的新人编辑,去推荐一个比他更没有经验的新人作者,就好比一个穷光蛋和一群老赌棍同桌博弈一样,别人有资本,输得起,可是他没有。

算了,至多也就不过是结束他在的《黄金树》的短短三个月的编辑生涯吧。他咬咬牙,怀着烈士奔赴刑场一般的心情乘上了电车,前往那篇稿件上记载着的作者的地址。


这就是他现在站在这座外观毫不起眼的公寓门口的缘故。他看了看这座外墙的油漆有些褪色剥落,金属栏杆也长出不显眼的锈斑的公寓,再三确认没有找错楼栋或者走错楼层,然后定了定神,终于按响了门铃。

一分钟后门开了,吉尔菲艾斯连续眨了三次眼睛以确定他没有出现幻觉。

站在他面前的是比他矮了小半个头的青年。他拥有令人过目难忘的金发和浅蓝色眼睛,包裹在白衬衫之下的身材匀称而挺拔,衬衫下摆整齐地塞进裤子里,给人利落而优雅的印象。晨光斜斜地照亮了他半张脸颊,蓬松柔软的金发在阳光下像金沙一样闪闪发光,而那双眼睛——吉尔菲艾斯觉得被阳光照亮的那只眼睛像是晶莹通透的宝石,而躲在阴影之下的那只则呈现出黎明时分的晴空一般的琉璃色泽。

他再一次确定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因为没有人可以忘记第一次看见天使的情景。

然后他的天使对他开口了,发出了人类的声音:“你杵在这里干嘛,不进来吗?”



玩了一些现实日本文学的梗,以后可能也会用很多,看出来的旁友们请……用宽容的目光……

11 Sep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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